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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晞望·2017 O.K.阿里游记】 第五章:期·望

雨后的彩虹,挂在那天边,传说可以骑着羚羊,就会跨过彩虹飞到你身边。

仰望冈仁波齐的圣洁,聆听玛旁雍错的梵音,彩虹下,归还自己一个夙愿。

穹窿银城的大鹏鸟依旧盘旋,古格王朝的英雄气千年尚在。四海无人对夕阳,无语却动人。这是过去的延续,也只是未来的开始 。世界在重建,会将人带向何方?我们要多久,才能活成本然的样子?

穿越千年的路,石头,依旧闪耀着幽幽的光,最古老的象雄佛法,护佑着聂赤赞普的王国,他的子民。

看,这阳光下的五彩斑斓,纤尘与时光共舞,这不同的视野交织的世界。看,飞奔的野驴、安稳的野牦牛 、骄傲的藏羚羊、暮归的羊群 ,那神性的光芒…‥

不同的生活方式,不一样的灵魂,在这片土地上,真实透亮…‥

【晞望·2017 O.K.阿里游记】 第五章:期·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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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某种原因,我们这次没有到狮泉河,没能看到班公措与日土岩画, 那是一种遗憾美。娑婆即遗憾,正如圆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,而弧线才能重新出发一样,总有一种感觉,将来的某一天,我还会再来。

神奇的岗仁波齐,诗章般的纳木那尼峰,一起奏起了晨光曲。日出吐曜,把荒原远山照得明澈,我们向革吉出发,开始走进阿里地区的中心,走进壮美的羌塘地区。

出发前,我们两位英明神武的领队便给车加满了油,达娃哥叮嘱我们不能用空调,因为在这样的无人区,是没有加油站的。的确,不仅没有加油站,没有餐馆,其实,路也没有。在这样一个无边无际的大阿里,这两台野驹可以随便撒野,只要你不要陷到沼泽地里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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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娃哥的车,如脱缰的野马向前奔跑,一骑绝尘,如白马轻鬃,飘在天地间。因为不能用空调,我们天生缺氧的大兵哥就只能在吃尘与缺氧中艰难选择,只能不断用他的十级水平的广州普通话,要求开“舱”呼吸。

我们先到达昂拉仁措,用什么字来形容这个措呢?浪漫,没错,就是这个词,晨光漫漫,湖水漫漫,几注湖水慵懒地流注在湖岸湿地中,一种诗意与自由的浪漫。

抬眼看天空,月亮也正在湖水般漾蓝的天空中,浅浅回眸呢。

“辽阔的羌塘草原呵,在你不熟悉它的时候,它是如此那般的荒凉,当你熟悉了它的时候,它就变成你可爱的家乡 。”一路上,总有一些可爱的小精灵跟我们打招呼,害羞的小狐狸晃动着大尾巴,萌萌的小旱獭在自家门前踮着脚看着我们。那些小时候在动物世界里的场景,好像童话般在我们眼前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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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没有边际的荒原,午餐只能自给自足了。在湍湍小河旁,我们席地而坐,架起炉灶烧水,烹饪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发明“达师傅方便面”,巴九同学为我们做青稞糌粑。说到糌粑呢,吸引OO的并非糌粑的味道,而是它的故事。

有一首很可爱的民歌,“青稞不能炒成黑乌鸦,青稞要炒成小白鸽;小白鸽啊四处飞,带来丰收与快乐。”从书上知道,以前藏区炒青稞其实是一件很苦很累的工作,要在烟熏火燎的炉灶旁,和滚烫的沙子、铁锅打交道,稍不留神,不是烧焦头发就是烫伤,炒生了粘牙,炒焦了苦涩。但是高原的阳光给了这个民族天生的乐观精神,赋予了炒青稞工作一种动感美,有些舞蹈还是以炒青稞的动作设计的呢。嗯,忽然觉得这糌粑可真好吃。

我们在吃午饭,旁边一只乌鸦与一只小狗也在絮絮叨叨地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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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时,达娃哥耐心地指导我们哪些垃圾要带走,哪些东西可以留下给羊牛或狼吃等等。我们的居家旅行必备良人小军同学真是最勤劳的,半星儿垃圾都没放过,全都捆扎得严严实实带走。

这一幕其实让我挺动容的。

来到仁多乡了,这是一个“人不多”的偏远小乡村,海拔近5000米,我们所住的小板房,虽然简陋,但比暴露在高原的朔风中,可是温暖多了。惊喜的是晚上居然吃了一顿牦牛火锅。没有什么娱乐,我们只能在茶馆里喝着茶聊天。

外面响起了音乐,原来是“广场舞”开始了。十来个藏民,载歌载舞,有些孩子穿着单薄的衣服,个别甚至没有穿鞋子,但也在开心地一起唱跳。生活状态有时无法选择,但这些眼神清澈的孩子们,并不缺乏快乐的表情。

晚饭后,达娃与巴九带我们去探望一家贫寒的牧民,一家六口,月收入只有几百元,家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,三个不到6岁的孩子,衣着单薄,连鞋子也没有。其中一个穿绿色衣服的男孩,看到我就要抱,还咯咯地笑着喊着,我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但是抱着跟他玩耍的那一刻,温暖的却是我自己。

海拔4900米地处荒原腹地的仁多,自然环境恶劣,物资极度匮乏,连饮用水都要靠人力来背,生活的必需品也更是缺乏。直到现在,我还非常想念这几个小孩子,这个寒冬,也不知道他们衣服够不够御寒。我在想,康巴兄弟连他们每年冬天都会来到这里,来探望孩子们,要是我们能募集一些厚衣服,让他们随车带去就好了。你们觉得呢?

离开的时候,孩子的父亲给我们送上了哈达。巴九说,这是我们最好的福报了。

这时,我仰头看着星河,只觉异常温暖与璀璨。心心念念要拍摄星河的KK说,是因为这里没有光污染的缘故。但我想,是因为这高原僻乡太黑暗太寒冷了,一点点的星光都能照亮这里整片天空。

记得有一次,巴九问我,你为什么会认为在藏区不需把公路修好些,不能把酒店吃住做得好些,让游客的感觉更好些呢。当时,我自然以一种诗意的心态,如斯蒂文斯穿越康藏地区探险时说过的,希望现代文明不要打破这宁静安详,要为这地球上保留一块净土此类的论调来表达我的想法了。

但此刻,我沉默了。当看到他们的困窘与艰苦,我这些享受着现代文明成果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发表意见呢?如果没有了现代文明的融入,这些孩子们的将来又将会如何呢?马丽华说,“我的良心不允许自己津津乐道于基本生存线上下的自然状态的生活 ,不能心安理得地欣赏把玩那种迷茫的目光 ”无论如何,持这种态度的人是值得尊敬的。

巴九的问题仍在我心中回旋,也许现代文明并不等同于污染与毁灭,只是一个文明的保护与进步,需要我们更多的反思与智慧,需要我们对历史与自然,还有不同的文化,有足够的敬畏与留白。

美好的期望之路,或者磕绊难行,或者满身伤痕,但总是需要时间,也需要担当。

离开“人少仁义多”的仁多乡,向措勤方向出发,我们来到了仁青休布措,相比其它措,这个措的周边更加人迹罕至。今天的天也特别清明,没有云雾萦绕,远方的雪山看得特别的清晰,山峰光影流动,勾勒出优美的动态线。湖中间的小岛,成了这个措最显著的标志。

看着小岛发呆,我忽然想到那不沉的泰坦尼克号。这一片曾被称为古地中海的土地,它经历了整个漫长的地质时期,经历了下降、碰撞、上升的沧海桑田。时光无形,消逝的似乎总是我们而非时间,而眼前似乎缓缓升起的小岛,却让我看到了时间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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始终最爱苏东坡的这一句 “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;自其不变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。”

英明的达娃哥从不走寻常路,带我们从荒野中循迹而行,穿过湿地,让我们一路风光一路歌。藏原羚、旱獭、黑颈鹳和藏野驴,这些青藏高原的自由精灵伴随着我们,来到扎布耶茶卡盐湖。

彩色的山体,静静屹立在湖边,不知是湖水的色彩荏染了它,还是它的色彩点染了湖水。左边的是湖是红色的,但说不清是妃红,驼绒,还是石榴红;右边的湖是蓝色的,但也说不清是靛蓝、天蓝、还是青莲色。随着水波的流动,颜色光影不断在变化,如诗如梦。

天上的瑶池,就是这样的吗?

光影沐浴在大山哥身上,正在兴奋捕捉光影的他,也成为这个画面里的美好。巴九的飞机在空中回旋,沉醉在这一片时光迷离中,久久不舍得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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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我们用更广阔的视野注视我们的山川 ,我们就会更加深情地关注它们和理解它们。”

有情世界,有情生命,没有什么生物是忽然出现在地球上的,无论哪一种生物都是逐渐发展成来的,从潮水涨落的泥沙中蠕动的生命,逐渐进化成拥有自由、力量、并具有意识的生命。就如我们眼前这些充满生命美感的动物,自由奔跑的灵魂。时光要走多远,灵魂要回眸多少次,才能期许、恩赐我们与它们那一瞬奇迹的擦肩而过呢。

看到巴九奔跑在荒原上,与那些藏野驴并肩而跑,他似乎握住了时间苍老的手,让我去感悟这种地老天荒的感动。

来到达娃措,也就是月亮措。这个措最美的是水波,漾起的涟漪与水底的砾石相和,奇妙的光影,无尽的水波向我们漾来,然后又消失在时间中,如颂钵悠悠深沉,梵音渺渺飘远。

一路的风光变得柔美,芳草萋萋,水鸟在水藻中散步,让人心中充满了诗情画意。一措再措,美得让人措手不及。眼前就是扎日南木措,这个措很温柔,湖水蔚蓝,如青花月缎般素雅。湖畔那披着洁白哈达的牦牛,正静静地看着这个养育它,又成为它的归宿的家园。

“一僧归晚日,群鹭宿寒潮”,远远看见一位拄着轻杖的喇嘛走来,山丘、经幡、古寺与他的身影构成了一幅意味深长的画。远处的一只藏原羊,身姿优美,正回眸凝视着我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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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美的达果尔雪山就在面前,路得自己走出来,看,一条天路正向它奔去。苯教神湖当惹雍措的光芒就在前方,引领我们来到了美丽的文布南村。

达果尔雪山和当惹雍措,是西藏最古老的雍仲苯教的神山圣湖,是孕育象雄文明的摇篮与发源地。

小军最喜欢这个地方了,与OOKK到处转,只见湖边种植着青稞、土豆、萝卜什么的,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确定这些是否萝卜。藏民们正在明亮的阳光下劳作,孩子们一边帮忙,一边就把这鲜甜的果实往嘴里塞。OO也去帮忙,“拔萝卜,拔萝卜,哎哟哎哟,拔不动,快来帮我拔萝卜。”这萝卜,比OO的脸还大呢。

一直觉得高原酷寒,但在这海拔4500余米的地方,我竟然感受到如江南田园般的灵动与温暖。遥望间,湖碧如玉带,小岛如刺绣,走在田垄上,青稞那古老而清馨的香气,让人迷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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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九同学笑语,OO前生有可能是一个苯教徒,她的灵魂在这里停留过。是的,在这天,在某一瞬间,我甚至相信了他的说法。

首先,请容我借此机会倾吐心声。我真的很感谢小军与亮亮的温暖,感谢他们连夜为我订造蛋糕,感谢他们在颠沛的车上“舍身”保护这个,只为了给我一个惊喜的生日蛋糕。你们提早告别的那天,我之所以激动,不过是因为不舍。巴九批评我时,我忍不住落泪,也只是因为真的不舍,不舍这段旅程,这群小伙伴带给我的温暖与感动。原谅我的坏脾气,好吗?

不只是小军亮亮,温润如玉的潘哥,憨直温暖的大兵大山,都正用尽洪荒之力切牦牛肉,为我准备丰盛的生日晚餐。

藏人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与自豪,对我们的热情,都深深地打动了我,藏家几位大哥,为我送上真诚的歌声,为我送上祝福的哈达,小伙伴们都为我欣喜而尽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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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巴九为我带上生日的“王冠”时,那刻我竟然有些恍惚。穿越千年的路,那石头,依旧闪耀着幽幽的光,最古老的象雄佛法,护佑着聂赤赞普的王国,他的土地,他的子民。

是你吗?思绪在时光的记忆中沉浮,那光,却一直在我眼前,挥之不去。

我看到巴九眼眶湿润,也竟然看到从来不落泪的比康巴汉子还汉子的KK也已经泪流满面,与我相拥而泣。

我都懂,只因为这个时刻,也许是我漫长人生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瞬间,但这个瞬间,却是我们这里每一个人,三生三世间山与水的融汇,八千里路上云与月的相会,也许后会有期,也许再会无期,但那都是我们有限生命中,因缘注视下的奇迹,一个记忆中无法抹去的奇迹。

古往今来,只有两样东西意味着永恒,那就是人头顶的灿烂星空,及人内心深处的神灵。当惹雍措的湖畔,银河迢迢,星光璀璨,一直照着远方的路……

【晞望·2017 O.K.阿里游记】 第五章:期·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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始发于简书:梵舍O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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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条回复 A 作者 M 管理员
    所有的伟大,都源于一个勇敢的开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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